的声音,伴随着刘奶娘低声的抽泣。
冯嬷嬷在外头站了半炷香的工夫,屋里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拢着袖子回了后院。
帘子后头,林昭昭手里拿着一块浸透了苦药汁的白毛巾。
药碗早已空了,全吐在了铜盆里的干木炭上。
安哥儿嘴里含着一颗甜滋滋的麦芽糖果子,咂巴得正欢。
【坏老太婆走了。】
【甜糖真好吃,姨姨真聪明。】
林昭昭把木炭里的药渣小心翼翼地挑出来。
她用细竹签将药渣按形状分在干竹篾上。
里面有半片熬烂的草根,散发着微不可察的苦杏仁味。
是断肠草的须子。
份量依旧极其微小,混在浓黑的熟地黄里,神仙也辨不出形色。
一连四天,冯嬷嬷早晚各来一次。
有时候是参鸡汤,有时候是止咳露,有时候是安神散。
林昭昭照单全收。
每一次送来的东西,她都分成三份。
一份当场取样封进蜡丸。
一份倒进盆景,留作残渣。
一份记在厚厚的脉案底册上,写明送来的时辰、汤水的色泽与气味。
到了第五日头上,青竹院里彻底没了孩子的哭声。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国公府的小世子怕是过不了这个重阳节了。
荣禧堂那边安安静静,连派来问话的小丫鬟都少了两拨。
夜色深沉,打更的铜锣在巷子外头敲了三下。
三更天了。
国公府的书房里还亮着一豆灯火。
萧玉珩卸下了白日里的官袍,穿一件玄色软绸长衫,正低头审阅通惠河一案的卷宗。
门轴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林昭昭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雕花匣子走进来。
萧玉珩抬起眼,墨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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