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去看过两遭,全说是先天不足带出来的虚脱。”
冯嬷嬷哼了一声。
“剩下的五百两现银,今晚就得给我交割清楚。”
“急什么,等小杂种断了气,国公府办白事大乱的时候,自会有人把通关文牒送到你手里。”
那尖细的声音顿了顿。
“太妃娘娘在西苑偏殿等着呢。”
“只要萧家绝了后,看国公爷还怎么嚣张。”
春兰伏在破窗台底下,后背汗毛全竖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藏在袖子里的半截炭笔,在白布衬里上飞快画下那裁缝铺门楣上的古怪暗记。
那暗记不是字,而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秃鹫,爪下踩着半朵残莲。
屋里脚步声微动,春兰不敢再听,顺着泥泞小道猫腰退了出去。
回到青竹院,春兰直奔后院药房。
林昭昭正坐在石桌前称量干甘草,见春兰脸色煞白,立刻招手让她进屋。
春兰反手关了槅扇,扯起衣襟露出里头的记号。
“姑娘,奴婢全听真切了。”
“她去西巷裁缝铺见了个没胡子的男人,说话尖声尖气。”
“那人嘴里提了西苑偏殿的太妃。”
林昭昭盯着那只展翅的秃鹫暗记,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顺太妃当年封妃之前,先帝赐的封号正是“鹫岭居士”。
深宫高墙砌死了门窗,她居然还能指使内侍出宫递话。
这宫里的窟窿,比明面上瞧见的还要深。
“她还提了什么?”
“说老夫人赏下的参汤用的是南边送来的贡品,账目上挂在南康伯府名下。”
林昭昭将手里的干甘草丢回竹筐。
南康伯府是顺太妃未出五服的远亲,平日里低调得如同隐形。
没想到这批慢毒药材,竟是借着国公府姻亲走礼的由头混进来的。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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