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沿上。
她剥开一颗枣肉,塞进小姑娘嘴里。
手指顺势贴在女童的胃脘处。
指尖刚触到皮肉,一阵细微断续的心声便在脑海里撞开。
【肚肚沉沉的,像装了湿泥巴。】
【嘴巴里发酸,没有昨天喝完药舒服。】
【后背有点凉,想睡觉。】
林昭昭掌心往下挪了寸许,按了按水分穴。
皮肉下头的经络跳动得有些发涩。
这不是蛊虫反扑,蛊虫若是抬头,心声里必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叫嚷。
这是脾阳被暗中压制住的征兆。
林昭昭收回手,替小姑娘掖好薄被。
她站起身,顺着回廊走向西跨院。
侍郎家那个两岁的远哥儿正由奶娘抱着喂米糊。
男童吃两口便吐出半口,歪着脑袋直哼唧。
林昭昭走过去,伸手在他后颈处轻揉。
【不要吃糊糊,嘴里苦苦的。】
【胸口闷,想吐吐不出来。】
【那个老爷爷身上的味道又变重了,臭死了。】
两处孩子的心声,对得严丝合缝。
药被人动过了手脚。
下药的人手法极其老辣,甚至算准了小儿脏腑耐受的斤两。
药量多一分,孩子便会剧烈腹痛呕吐,立刻露出马脚。
药量少一分,便压不住那股驱虫的温燥之气。
就这么卡在半生不熟的节骨眼上,日复一日地消磨元气。
等时日久了,旁人只会当是小儿体虚受不住大病,绝不会怀疑到药渣里头去。
林昭昭穿过月亮门,走到煎药的茶棚外。
吴怀德正蹲在泥炉子旁,拿着一把破蒲扇慢悠悠地扇着火苗。
陶罐盖子被蒸汽顶得扑扑作响,药气混着草木灰漫开。
见林昭昭走过来,吴怀德赶忙撑着膝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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