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驿卒攥着手里的铜钱,身子贴着湿漉漉的石墙。
“回女官的话,小人哪敢胡乱嚼舌头。”
驿卒往巷口瞥了两眼,把声音压到了嗓子眼。
“镇上都传是河神老爷要娶新妇。”
“凡是多嘴报官的人家,夜里门板上都会被泼黑狗血。”
“前街陈裁缝不信邪,硬要去按察分司告状。”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家小儿子就溺死在自家水井里了。”
林昭昭把药箱的背带往上提了提。
“官府就由着外头这般传?”
驿卒苦着脸摆手。
“钱知县说这是百年不遇的阴煞,招惹不得。”
“如今镇上各家各户都闭了门户,白日里连客商都不敢打尖。”
林昭昭随着萧玉珩进了县衙后堂。
钱知县差人抬来两筐账册,封皮上全沾着黄泥浆子。
萧玉珩随手抽出一卷,纸页粘在一起,撕开便是大片白斑。
这明摆着是提早浸了水,故意毁了底账。
未时刚过,堂下带上来两户丢了女儿的百姓。
一对老夫妻跪在青砖上,浑身抖个不住。
萧玉珩坐在上首问话。
“你家大女儿是何年何月失踪的?”
那老汉把头磕在砖缝里,声音嘶哑。
“回青天大老爷,草民家里没丢人。”
“大丫头是……是跟着相好的货郎私奔了,算不得失踪。”
萧玉珩把手里的惊堂木往案上一搁。
“卷宗上写着门窗破损,床褥见血,这也是私奔?”
老汉咬紧牙关,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是家丑,草民不敢欺瞒官爷,真是自己跑的。”
边上的老妇人掏出帕子捂着嘴,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背过去。
钱知县在下首赔着笑。
“国公爷明鉴,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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