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鸟,生辰八字,还有水月庵。
这几个字眼在林昭昭脑中串成了一条线。
失踪的女子根本不是被拐子卖去青楼妓馆。
她们都是按着生辰八字挑出来的药引或者祭品。
赵家村的祠堂大典,就是这伙贼人掩人耳目的幌子。
林昭昭没再多问一句,收了药箱便告辞出门。
汉子把她送出柴门,反手就插上了门闩。
村道上的秋风夹着烂水草的腥味,吹得人衣角发紧。
林昭昭沿着河沟往东边走。
青黛在信里提到过的第二户人家,在河对岸的李家埠。
她刚走上那座单孔青石桥,对面的芦苇荡里忽然钻出三四个精壮后生。
那些人挽着裤腿,手里拎着沉甸甸的枣木船桨。
领头的一个独眼汉子斜挎着腰刀,拦在桥头正中。
“哪儿来的游医,在我们李家埠的地界上乱晃荡?”
林昭昭停住步子,摘下头上的竹笠。
“治病的郎中,听闻村里有小儿发热,特来送药。”
独眼汉子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目光落在她肩上的竹药箱上。
“我们村里没病人,识相的赶紧滚回镇上去。”
“后天大典之前,生面孔敢跨进村子一步,打断你的腿丢进荷花塘喂王八!”
汉子手里的船桨重重顿在桥板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林昭昭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挂着赔笑。
“各位军爷莫怪,小妇人这就走,这就走。”
她转过身,顺着原路退回桥下。
桥头的几个汉子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远才散入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