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
西厢房临着官驿的后园子,窗外是一排密密匝匝的翠竹。
萧玉珩坐在案前擦拭短刀,刀刃在油灯下泛着青光。
林昭昭反手合紧房门,压低了嗓子把祠堂里的布置说了个干净。
“神像是水母,下头压着三个朱砂红箱,里面关着活人。”
“案上摆着七尾怪鸟的青铜方鼎,今夜他们要运上大船。”
萧玉珩停下手里的油布,抬眼看着她。
“赵家村三面环水,后头通着运河岔道。”
“若在水上动手,贼人容易凿沉船舱灭口。”
林昭昭在桌边坐下,指尖沾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得在他们装船前拦下,但村里布满了望风的暗哨。”
“白日里知县防得紧,今晚怕是还有后手要试探。”
萧玉珩将短刀推入乌木鞘中,发出一声脆响。
“后园布了六个亲卫,你且安心歇着。”
二更天刚过,外头的秋雨停了,屋檐滴答落着残水。
林昭昭合衣躺在木榻内侧,手里扣着两枚细长的银针。
窗纸上隐隐掠过一道极轻的人影,竹叶沙沙作响。
一根细苇管顺着窗棂的缝隙慢慢捅了进来。
白色的迷烟才吐出半分,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刀鞘重重砸在肉体上的钝响透过窗户传进来。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扑通声,杂草被压折了一大片。
林昭昭翻身坐起,推开了雕花木窗。
萧七单膝压着一个黑衣人的后颈,反剪了对方的双手。
黑衣人嘴里塞着浸了桐油的麻布,手里掉着一柄淬了蓝毒的匕首。
萧玉珩披着鹤氅走入院中,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腰间。
萧七伸手从黑衣人怀里扯出一块青铜牌子。
牌子上赫然刻着无眼七尾怪鸟,背面落着一个细小的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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