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眼皮跳了一下,往前跨了半步。
她搭上男童的手腕,指腹下的脉象如脱缰野马。
脉搏跳得极快,数而有力,却浮在皮肉表层。
“此乃药力在脏腑内拔除伏痰,发散出来就好了。”
孙医女强撑着声调,从腰间摸出银针想扎十宣穴。
话音未落,男童猛地偏过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稠痰。
痰中带血,紧接着两道暗红的鼻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哥儿吐血了!”
周氏尖叫一声,整个人软在软榻边上,打翻了茶盏。
管事嬷嬷吓得直哆嗦,扑上去拿帕子堵鼻孔。
男童仰着脖子,喉咙里的哮鸣比清晨还要尖锐。
孙医女手里的银针当啷掉在地上,退了半步撞上药案。
她行医二十年,只当重药能克重病,没想到反激出了火。
林昭昭掀开软帘,步履极稳地走到榻前。
她伸手握住男童滚烫的手腕,掌心贴着内关穴。
断断续续的心声如滚水般倒灌进脑海。
【好烫!胸口有一团火要烧出来了!】
【喉咙像吃了干草,扎得疼,喘不上气。】
【眼睛看不清,娘在哪儿,我害怕。】
这是典型的虚阳暴脱,引火上炎之候。
原本就虚损的肾水被燥热的补骨脂彻底烧干。
残存的虚火无处归宿,顺着经脉直冲头面九窍。
林昭昭松开手指,转头吩咐门外的周大牛。
“把我在西厢药案上炖着的那盏百合知母巴戟汤端来。”
周大牛应声飞奔出去,片刻便端来一只白瓷小盅。
周氏哭得发髻散乱,拉扯着林昭昭的裙角不放。
“林掌药,救救我儿,求你救救我儿!”
孙医女在后头缓过劲来,嘴唇发白地辩解。
“这定是旧疾发作,与老身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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