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舟从账房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两张烫金帖子。
“大牛说得没错,方才光禄寺和太常寺两家打发人来退了银子。”
“原定下个月进西堂调理的哥儿,全借口出痘取消了。”
林昭昭在长案后坐下,神色未见波澜。
“退就退罢,银子退给他们,把名册勾了。”
江婉舟叹了口气,算盘珠子在手里拨来拨去。
“京城这些高门大户最看重避嫌,生怕引火烧身。”
“薛家这把火若是扑不灭,往后西堂的牌子就立不住了。”
林昭昭倒了一碗放凉的麦冬水,慢慢喝尽。
“他们怕的不是毒,是怕我挡了别人的道。”
不出所料,第二日早朝的风波比街面上的闲话来得更猛。
都察院三名御史联名递了折子,参劾尚药局掌药林昭昭。
折子里写得冠冕堂皇,直指林昭昭恃宠而骄,四处结怨。
御史言称育儿堂开堂以来,京中官眷内宅风波不断。
先有高崇德下药,后有运河掳人,如今连通政司嫡子都险些丧命。
这分明是医者不修德行,招引贼人报复,扰乱京畿治安。
折子末尾更是言辞激烈,恳请圣上撤回育儿堂的关卡免税特权。
更要限制林昭昭出入各大勋贵后宅,以安百官之心。
早朝刚散,消息就顺着宫墙吹遍了满城。
午牌时分,育儿堂前头冷清得能听见麻雀叫。
往日里排成长龙的软轿和马车,连个车轱辘印都没留下。
先前定好养护案的七八家公侯女眷,接二连三打发下人来退定金。
周大牛站在前堂数着退出去的银票,眼圈通红。
“这帮官老爷平日里捧着姑娘,出了事比兔子跑得还快。”
春杏把擦桌布重重摔在水盆里,水花溅了一地。
“全是些白眼狼,前日还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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