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都碰到纸边了,忽然顿住了。
一张五百块。
他一个看门的老头,一个月工钱才几百块。
真要被人讹上,撕个两张,一个月就白干了。
而且对面是两个人,他这把老骨头,真动起手来,只有挨打的份。
他的手悬在半空,抖了半天。
最后,他慢慢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他一个守厂的老头,对法律这些完全不清楚,万一撕了真要赔钱,他赔不起。
那两人见他服软了,对视一眼,得意地笑了笑,扛起浆糊桶,跨上墙根下那辆摩托车,一轰油门,跑了。
摩托车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越飘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老陈一个人站在厂门口。
盯着那几个字,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厂子,他看了二十多年门。
从红火到冷清,从机器轰鸣到人去楼空,他都守在门口,一步没挪过窝。
如今,居然有人往它头上泼这种脏水。
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早,老陈打了电话给刘广福。
“刘厂长,出事了。”
“老陈?”刘广福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老陈把夜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越说越激动:“他们说咱厂子有债务纠纷,谁接手谁倒霉!还说我要是敢撕就让我赔钱,一张五百!”
“放他娘的屁!”刘广福在电话那头,“咣”地一声,也不知是把什么东西碰翻了:“这厂子清清白白,哪来的债务纠纷!”
“我也这么说,可、可我一个人,争不过他们啊……”
刘广福攥着听筒,指节都发了白。
“老陈,你别急,也别再去撕那纸。”他嘱咐道:“你就守在门口,看好了,这事儿,我去找李老板拿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