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内,烛火摇曳,容度斜倚在铺着薄裘的坐榻上,听虞长庚回话。
“皇上宣她进宫做什么?”
虞长庚躬身立在下方,低声回话:“现下还探不到确切缘由。传召去的是玄元殿,那是陛下打坐炼丹的清修之地,寻常妃嫔,若无旨意都不许靠近。”
容度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玄元殿不是君王临幸女子的地方,传召林郁真应该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他本来也不担心这个,宫中眼线回报,皇帝不耽于女色,一月临幸宫妃不过一两回。
何况林郁真是景宁侯夫人,谢聿安掌着玄衣卫,是皇帝的人,皇帝不会动这般心思。
“想来,是为了方才公堂的案子?”虞长庚小声揣测。
容度缓缓摇了摇头:“若是为巫医一案,他直接召朱青问话便是。”
他稍一思索便想通了,一声低嗤溢出唇间:“看来他是真的笃信仙道,一心求长生,和愚民又有什么分别。”
“可这不一样,”虞长庚叹了口气,“寻常愚民只懂烧香许愿,陛下手里握着权柄,能驱使朝中大员,为他寻药试丹。”
容度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淡而冷:“西北今年有蝗灾,民不聊生,他倒好,又新铸了一尊丹炉。”
“西北灾情如此,今冬怕是又有战事。属下实在放心不下大将军。”
虞长庚眉宇间满是忧色,他口中的大将军,正是容度的亲舅舅云正。
容度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算计,片刻沉寂之后,他吩咐道:
“你去寻晖先生,让他从中周旋,劝一劝严兴德。此人素来贪慕军功,一心想要做大将军,总觉得只差一场大功。让晖先生说,今年西北必有战事,饥寒的戎狄只是困兽劫掠,没有后援,战事不会拖得太久,这是送到手上的军功。”
虞长庚略一思忖,生出顾虑:“严兴德是严贵妃的兄长,性子乖张傲慢,若是真让他前去西北接防,到时候与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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