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递给程安安,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程安安接过刀,用大拇指肚在刀刃上蹭了蹭,嫌弃地咂了咂嘴。
“钝得能切豆腐。”
“我去磨...”陈清书刚要接过去。
程安安已经转身在院角那堆烂木头里翻找起来。
两块还算结实的榆木桩子被她单手拎了出来,丢在地上。
紧接着,就踩着木桩,手起刀落,她手里的柴刀被舞出了残影。
卷刃的铁片砍在硬邦邦的榆木上,发出一阵咄咄咄的闷响,木屑乱飞。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几根粗细均匀、榫头规整的木楔子和支撑棍就削好了。
接着,她甚至没用梯子,脚踩在墙缝凸起的泥砖上,身形一拔,轻巧地攀上了窗台。
将腐烂的窗框一把扯下,换上新削的木条,双指用力将木楔子按进泥缝里。
在众人看不到的死角,程安安指尖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芒,一缕微弱的木系异能顺着指掌渗入木桩深处。
原本干枯的榆木芯子悄然抽紧,纤维死死绞合在黄泥墙体内,稳固得哪怕来头野猪也撞不开。
程安安拍了拍手上的木灰,从窗台上跳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行了,夜里漏不进风了。”
顾氏虽然看不见,但听着那利落的敲打声和利索的落体动静,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颤颤巍巍摸索到窗台边,摸了摸那硬实平整的木架子,嘴唇嗫嚅着,眼眶瞬间红了,哽咽出声:“结实,真结实。好孩子,好孩子受累了……”
门缝里,陈冬儿也探出半个脑袋,眼里的恐惧全变成了亮晶晶的崇拜,声音细若蚊蝇:“嫂嫂好厉害。”
扒在矮墙头看热闹的村妇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真是城里养出来的金贵小姐?
哪家小姐能单手抡柴刀削榆木?
这身手,怕是村东头铁匠家的儿子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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