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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抢来的腊肉真香,拐来的相公真纯(第4节)

我娘一把,后脑磕在石阶上。养了三个月,眼睛就看不见了。”

陈清书说得很平静,手指却在袖口里攥成了拳头。

程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径直走向西屋。

“我先回屋了。”

陈清书在堂屋里站了很久。

直到灶房的洗碗声彻底停歇,顾氏摸索着牵起冬儿回了东屋闭门落闩。

整座院落沉入夜色。

他才抬起灌了铅一般的腿,迈步走到西屋门前。

木门虚掩着。

他抬手推开门。

窗台上搁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微弱的光晕晃动着,照出屋里的光景。

泥巴糊的墙皮剥落得斑驳,墙角落着干涸的黄土渣。

但正当中的木板床上,铺着一层红艳艳的绸布,被抚平得没有一道褶子。

荞麦皮的枕头套是崭新的土布,被面散发着阳光晒过的燥热麦秸味。

这是陈家能掏出来的全部家底和体面。

程安安早就坐上去了。

她盘着一条腿坐在床头,另一条腿垂在床沿外慢悠悠地晃荡,手里正翻着他书箱上层那本《大周律》。

“你把律例全背下来了?”

陈清书脚步顿住。

“只背了刑律和户律。”

他走到书箱边,看着和书箱并排的两个箱子,“其余几卷还未通读。大伯每隔几日便来搬粮,我查过律条,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什么叫合适的时机?”

程安安翻书的手停了,抬起头。

陈清书沉默一息,沉声道,“需要有人先动手,才能让追偿变得名正言顺。我若先开口,是晚辈不悌,你踹了门,事情就是恶霸抢粮逼杀新妇。里正要弹压,也得先按大周律堵住村里的嘴。”

“好啊,你小子。”

程安安把书合上,扔回书箱,嘴角勾起来,“这是借我的势?那院子里拦我的时候,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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