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烂木头箱子上窝一夜,明早起来腰酸背痛,你打算怎么带我去地里看活计?”
陈清书抿紧双唇,在原地僵立了半晌,看着程安安利落扯过粗布薄被盖在身上,完全没有半分避嫌的自觉,甚至已经合上双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上前吹熄了窗台上的油灯。
屋里骤然暗下来,只剩窗纸透进来的惨白月色。
陈清书合衣在床沿边侧身躺下,整个人绷得笔直,后背紧紧贴着床架木框,一条胳膊悬在床沿外侧,中间空出了差不多有一个人的位置。
程安安背对着他,听着身后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僵硬呼吸声,嘴角挑起一抹轻笑。
这小书呆子!
她摸着了摸肚子,踏实的饱腹感是末世基地里用命都换不来的奢望。
肚皮是暂时保住了,但这身子骨实在娇气,底下的木板硬得像块生铁,碎稻草垫子早已被压得结块成渣,薄薄一层根本挡不住木料的硬度,翻个身骨头缝都在隐隐作痛。
前世能有个干燥避风的窝棚睡觉就算走运,但眼下就断没有继续遭罪的道理。
饭吃饱了,下一步就得把这四面漏风的破土房收拾妥当。
等明天摸清那几亩沙地的底细,把木系异能渗透进土里催出收成,换了银子,第一件事就是去镇上扯十斤新棉花,铺一层厚实的褥子,再打一张结实的阔木床。
既然要过日子,就得一步步往舒坦里折腾。
程安安合上眼,呼吸渐渐变得深长均匀。
躺在外侧的陈清书却毫无睡意。
被褥间散发着阳光晒透的麦秸气味,还混着身侧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青草药香。
女子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似乎都能带起空气中极微弱的颤动。
陈清书的人生里,除了年幼时依偎在母亲怀中,从未与任何人同榻而眠过。
他死死攥着蜷缩在袖口里的五指,强迫自己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默诵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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