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官荒。这桩案子若是捅到县衙大堂去,按大周律便是不遵王化、聚众抗官的大罪!
到那时候,县太爷不仅要彻查陈氏宗族的全部义田账目,你这族长之位怕是当场就要被官府革除问罪,连带着整个陈氏宗族的脸面与清白,都要因为你这一桩私心毁得干干净净!”
陈守信看着文书,眼珠子都直了。
他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那四方周正的大红官印他绝不会认错,正是县太爷平日里发布政令所用的大印。
真要是闹到公堂上惹来官府清查宗族产业,可不光他这个族长要身败名裂,更会成为全族的罪人!
老头子手里握着的鸠头拐杖猛地一晃,额头上登时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清书,这事还需再斟酌,再斟酌!”
“滚一边去!!”
陈大勇见族长竟然怂了,两只眼珠子一瞪,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个清瘦的堂弟放在眼里。
在县城码头上,他见惯了靠拳头说话的亡命徒,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穷秀才,他一只手能提起来摔三个。
“什么官牒!老子不管什么县衙府衙,那地挨着祖坟,就是陈家的祖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