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纳鞋底的锥子两把,再要一把新锁,黄铜的。”
陈清书跟在后头,听她一样一样念叨。
“棉花给娘和冬儿一人絮一床新褥子,剩下的给你做件棉袍,”
“你那件青衫薄的透光,冬天怎么熬。白糖给冬儿冲水喝,小丫头长身体。”
“新锁挂粮仓门上,防大房。”
桩桩件件,全是给家里置办的,没一样是给她自己的。
布匹米面堆在一起,掌柜喊伙计往牛车上搬。
陈清书抢先一步,弯腰把两匹布往肩上一扛,又把三十斤的白面袋子摞上去,胳膊上再挂一坛菜油。
“你行不行啊?”
程安安斜眼看他。
“别闪了腰。”
“行。”
陈清书咬着牙,脸憋的微红,脚下却稳稳当当。
“娘子挣钱,相公出力,分工明确。”
程安安噗嗤笑出声,伸手把油坛从他胳膊上摘下来自己拎着。
“学我说话倒是快。”
两人一前一后往街口走。
书生扛着布匹米面,走的一步一喘,偏偏腰板还挺的笔直。
街角,一个穿水绿比甲的丫鬟站在丝线摊子前挑拣,忽然愣住。
那不是二小姐吗?
还有陈家的穷秀才?
翠儿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
程安安一身粗布衣裳,拎着油坛子走的虎虎生风,脸上白里透红,哪有半分落魄样。
再看那陈秀才,扛着这么多东西,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换口气,额角全是汗。
翠儿撇了撇嘴。
果然是个病秧子,扛点东西就喘成这样,脸色惨白,一看就是熬不了几年的痨病鬼。
她眼珠一转,丝线也不买了,把钱往摊子上一丢,转身往程府跑。
大小姐可交代过,但凡瞧见二小姐和穷秀才的动静,都得一五一十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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