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引水深垄之法极佳,老夫可在府学小范围推行。”
“但这备荒疏与断言大旱之语,决不可再向外人透露半句,否则大祸立至。”
陈清书看着眼前的两位官员。
他本以为凭周老的清望与苏学政的刚直,能为治下百姓争的一线生机。
可在这官袍之下,人命终究大不过头顶的乌纱。
陈清书上前一步,伸手将桌案上的文册拿了回来,妥帖收入怀中。
“学生明白了。”
苏学政皱眉。
“你明白什么了?”
陈清书退后三步,整理衣冠,朝着周老先生与苏学政深深一揖。
“学生明白,天灾虽酷烈,尚有痕迹可循,人心若避责,万民命如草芥。”
“今日是学生鲁莽,扰了二位大人清幽,学生告退。”
说完,陈清书不再多看二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书斋,背影决绝。
苏学政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青白交替。
“山长,此子性子太烈,若不加约束,恐生祸端啊!”
周老先生望着空荡荡的院门,良久未语。
“由他去吧,或许错的是咱们这些坐井观天之人。”
下着夜雨。
陈清书策骡出城,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
回到清河村二房新宅时,天边已泛白。
程安安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一柄带泥的铁锹,身上的粗布短打沾满湿泥。
见陈清书翻身下骡,她迎上前,递过去一碗温热的姜水。
“碰壁了?”
陈清书接过陶碗,一饮而尽,自嘲道。
“官字两张口,他们不敢拿顶上乌纱去赌一个未至的灾年。”
“江州府衙,不会放一粒粮,也不会拨一文钱。”
程安安冷笑一声。
“早就料到了这帮官老爷的德行。”
“求神求官,不如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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