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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江州城按察使司二堂之内,檀香袅袅。
几名身着皂服的文吏正捧着卷宗穿梭,路过偏厅屏风时,皆不由自主放轻脚步,目光投向侧桌前那道挺拔修长的青衫身影,低声私语。
“那就是清河村的陈廪生?生得这般俊雅清绝,一手馆阁体更是写得如铁画银钩!”
“可不是嘛!今日午后布政使司和巡抚衙门的大人们来调文卷,沈大人指名只用陈秀才手拟的《防疫疏》,连周老先生都夸他有公辅之器!”
“听说连平阳侯世子都在他手里吃了大瘪……这年轻人,日后秋闱必是一鸣惊人啊!”
堂案前,陈清书长睫低垂,神色清冷沉静,手中的狼毫毛笔在宣纸上沉稳游走。
案上的卷册条例清晰、字字珠玑,毫无浮躁之气。
沈按察使坐在堂上,翻看着手里刚刚核准的折子,眉头舒展又复微蹙。
“清书,这份防疫善后的章程条理极分明,你且再誊抄三份,待会儿着快马分送巡抚衙门、布政使司与提学道。”
“是,学生遵命。”
陈清书搁笔起身,拱手应道,礼数周全而不卑不亢。
沈按察使看着他,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激赏。
“清书,这次江州大疫得全,你与令正居功至伟。若非你们夫妻二人破妖言、献翻车、舍野药,江州城西这会儿怕早已尸横遍野。”
陈清书微微躬身,神色平稳如水。
“大人过誉。学生食朝廷廪米,自当尽读书人匡扶社稷之本分;拙荆亦不过是不忍乡邻涂炭,略尽绵薄之力。”
沈按察使摆了摆手,示意旁人退下,堂内顿时只剩二人。
沈大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你性子沉稳,本官也不瞒你。赵如风昨夜借巡查复命之名离营,却并未立时出城,而是在城南官驿密设了一桌私宴。”
陈清书执笔的手指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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