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额头冷汗直冒,咬着牙硬撑。
“放肆!本官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哪容你一个小小廪生来考校!”
“大人是不敢,还是压根不懂?”
陈清书往前逼近一步。
“敢问方大人,夹带小册第三页写着沙地挖沟五尺,铺草灰三寸!大人知道江州北坡沙石地,挖沟五尺会怎样吗?一亩深垄地,春播红薯得下多少斤种藤?连环翻车提水一丈高,生铁齿轮要承受多少斤水压?一升糙米掺几斤糠面,能救活十个流民三天的命?”
一连串具体数字砸下来,方大人张口结舌,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长在京城高门,平时吃的是精米白面,哪见过糠面红薯藤,更别提算什么齿轮水压了!
“你……你这是匠人奇技淫巧,圣人之道哪在粪土农具之间!”
方大人又羞又恼,梗着脖子强辩。
“好一个圣人之道不在农具之间!”
红了眼的陈清书指着方大人身上的官袍,声音震的明堂梁柱嗡嗡响。
“大人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哪样不是农人用粪土农具种出来的!连五尺沙沟必塌、草灰渗水败墒的常识都不懂,就敢闭着眼睛判学生抄袭那本错漏百出的废稿!大人这主考官的位子,是靠真才实学坐上去的,还是靠替权贵摁死寒门学子换来的!”
台下三千考生彻底沸腾了,无数寒门学子捏紧拳头高声叫好。
“问的好!自己连沙地几尺塌方都不懂,凭啥判陈兄舞弊!”
“那小册子分明是外行瞎抄的假货,这是有人要害死陈廪生啊!”
就在方大人脸无血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贡院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喝声。
“好一篇经世济民的活策论!方学士,你这主考官当的可真是威风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前翰林院侍读周崇文拄着龙头拐杖,和穿官袍的提学道苏大人、按察使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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