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还没到五更天呢。”
程婉君凑到她耳朵边上,装出一副虚弱可怜的模样。
“翠儿,我白天在后院柴房的草垛底下,悄悄藏了半块从管事婆子那顺来的杂粮饼子。”
“我这腿冻坏了实在走不动道,你陪我去柴房把饼子翻出来,咱们主仆俩分着吃了垫垫肚子,行不行?”
翠儿这几天饿的前胸贴后背,一天到晚就灌两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糠水,一听说有半块杂粮饼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真的?大小姐您真没哄奴婢?”
“我还能拿这个哄你吗?咱们主仆一场,如今在这官营里相依为命,我不指望你还能去指望谁?”
翠儿半点防备都没有,连忙爬起身,伸手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程婉君,趁着夜黑悄悄溜出了号房。
看守的几个婆子都在耳房里围着炭火喝酒,院子里静悄悄的,连条狗都没有。
两个人摸黑钻进了后院僻静的柴房里。
“大小姐,饼子到底藏在哪个角上了?”
翠儿蹲在草垛前面,伸着两手在里头摸索。
站在她身后的程婉君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从旁边的柴堆里抽出一根手臂粗的硬木柴,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翠儿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翠儿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眼前猛的一黑,身子发软直接栽倒在草垛上面。
程婉君一把扔掉木柴,喘着粗气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翠儿的鼻息。
人还没死,只是砸晕过去了。
“翠儿,你可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个儿命不好,替我去死吧!”
程婉君手上动作不停,手脚麻利的扒下翠儿身上那件沾满脏污的杂役粗布号衣,又一把将翠儿腰上那块出入木牌扯了下来。
她脱下自己身上印着重犯字样的囚衣,全套在翠儿身上,还将自个儿那根木簪子死死插进翠儿散乱的头发里。
换好了衣裳,程婉君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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