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阳寿账记不到我头上。”安宁说,“但规矩是规矩。你欠我一样。”
“说。”
“丑时那晚的第一百张照片,我亲自拍。拍完你不许抢,不许毁。”
柴可咬了牙。这张脸本来就是三方的下酒菜,多让一张又如何。“行。”
安宁开棺,念往生咒。念到一半,声音变了。不是安宁的嗓音,是个年轻姑娘的,老腔老调,四十年前那种念法。
庚帖离体的瞬间,小叔猛地睁开眼。
第一句话:“别看背面。”
柴可没忍住。
正面是她的八字,没错。背面一行朱批小字。
替嫁之身,原聘另择,若原聘归位,此帖自焚。
她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我不是新娘?”
小叔在棺里喘,喘了半天才开口。“四十年前,柴家接过一桩说亲。女方八字全阴,跟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就是护城河那具老太太,生前自己送上门求配的。”
“原聘是她。”
“婚礼前夜,她逃婚,投了河。”小叔的声音虚得快散了,“柴家老一辈收了聘不敢退,把庚帖拆开分存。一半入册,另一半……”
他没说下去。眼神往自己肚子上瞟。
柴可懂了。另一半就吞在这儿。
船坞口传来脚步声。晋牧站在那里,破天荒没笑。
柴可把庚帖拍在他胸口。“丑时拜堂的,到底是谁。”
晋牧捏着帖子,捏了很久。
“四十年前那场婚礼,新郎是我。”他说,“新娘逃婚。礼未成,债未消。血池三百六十一鬼,就是那场未成之礼烂在账上的窟窿。”
柴可没说话。
“我下聘,不是要娶你。”晋牧说,“是抢在丑时前把名分坐实,堵死原聘归位那条路。”
“你早不说的?”
晋牧没答。他在盯着她的手腕。
柴可低头。囚字不见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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