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18章 子时还账(第1节)

第二声更鼓落下。

柴可掌心的账自己翻了页。“欠娘一条命,还款日:今夜子时”底下,洇出两行小字。以命抵命。或,以名抵命。

二选一。没有第三栏。

柴可伸手去涂“子时”两个字。指尖刚碰上,墨迹反咬,整只手的纹路齐齐发烫,火顺着掌纹走线,一路烧到腕子。

她把手缩回来,甩了甩。

“行。”她说,“不涂。讲价总行吧。”

没人接她的价。冻结的代价先到了。

悬空的红线僵住不到十息,已收回的针脚开始一颗一颗从线头脱落。落地无声。每落一颗,街上就有一处灯笼熄灭。

安宁蹲在地上数:“掉了一颗,灭了一盏。”

又落一颗。

“两颗,两盏。”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柴可,冻结不是止住收线。是让线上的针脚松手。”她抬起头,“散出去的针脚没处落脚,就要找活人借壳。”

柴可心里咯噔一下。

她算过冻结的账。改一笔,收一个字。她以为最坏也就是丢几个字。没算到针脚会散,散了会找人。

这规矩坑人坑在明处,专坑讲义气的。

裁缝铺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人”。柴可认得他。第104张照片,她点过八个名字,这个影子站在八个之外,排在第九。

可账上明明只列了八个。

那人开口:“姑娘,你的账漏了一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不是没死干净。我是根本没进过死账。我替人站了四十年的位置。”

柴可盯着他。掌心的账没反应,一个字都没浮出来。

账不认他。账不认的东西,比账认的更麻烦。

“站什么位置。”

“抬轿的。”那人说,“四十年前那场婚礼,我是轿夫。”

晋牧在角落里抬起头。

轿夫接着说:“我只讲一个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