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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娘的回门(第2节)

门的婆子,一没赊二没欠。不像我,还吊着三文。”

老账房没答。他盯着那页纸看了半天,又抬头看灶间。

灶间烧着水,柴娘背对着他们添柴。

老账房把册子合上,合得很慢。他拨了半辈子算盘,头一回觉得手里这本册子,他一页都没看懂过。

结账的凭据,在柴可袖里。

她伸手一摸,那两块拼好的铜片没了。铜片的位置上,躺着一颗乳牙。

阿线也摸怀里。他倒唢呐倒出来的那颗,还在,收得好好的。

“两颗?”阿线把两颗牙摆一块,个头一样,颜色一样。

“它还回来的。”老账房接过柴可那颗,掂了掂,“它拿走的,先还了一样。还的这颗牙,不是阿线的。”

柴可盯着牙看。

牙上有道小豁口,缺在左边。

七岁那年,她啃糖人,崩了半颗门牙。她娘拿红布包着,扔上了房顶。老话说牙得扔高处,新牙才往上长。

这颗牙,豁口的位置一点不差。

它还的是她自己的牙。它收走的,是她七岁那年的一口糖。

当夜,柴可做了个梦。

梦里是地窖。封门那晚的地窖,一点没变。

墙角站着那个第四个“孩子”。这回,脸凝住了。

左半边,是她七岁的脸。

右半边,是柴娘年轻时候的脸。

它抬着手挠门。三下。停一停。又三下。

柴可在梦里站着。想跑,腿不动。想喊,喉咙里没声。

它挠了三轮,回过头。

“娘。”

柴可应了一声。

门开了。

她惊醒,人是站着的。

站在自家地窖门口,手攥着珍珠。鞋穿在脚上,门开着。她不记得自己怎么下的楼。

掌心发烫。她摊开手,四道指甲印。

三下,停一停。第四道,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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