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笔。”
“什么两笔?”
“当年柴家押的,不是一笔。”老账房的手指在抖,流血的那根抖得最厉害,“名分是一笔。底下还有一笔。第二笔,至今没还。”
柴可去问轿子。
“第二笔是什么?”
柴爹不答。
轿子替他答了。
轿底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缝。一样东西从缝里掉出来,落进水里,磕在石板上。
一颗牙。
完整的,带根的,成人的牙。
阿线离得近。他捡起来,翻过来看咬痕。
看的时间有点长。
“怎么了?”
阿线没说话。他张开嘴,把自己那颗牙吐出来,两颗牙往一起一对。
严丝合缝。
连咬痕的缺口都对得上。
“这不可能。”阿线说,“我这颗牙是我自己啃硬饼啃掉的。”
“你啃掉的时候,疼吗?”
阿线想了想。
“不疼。”
“因为那不是你的牙在掉。”老账房说,“是它在认另一颗。阿线,你也是被山门抹了名分的孩子。你跟着柴可,不是巧合。是牙认牙。你在找你被押进账里的另一半。”
阿线捏着两颗牙,站了很久。
“那我娘呢?”
“账上没有娘。”老账房说,“账上只有牙。”
水墙那边有了动静。
门外的“妹妹”从水深处走出来。她吞下半枚胎牙之后没有消失,反而在水里长出了完整的身体。胳膊,腿,都齐了。
可那张脸,是柴娘年轻时的脸。
“你,”
“我借了胎牙的模子。”她说,“胎名没被叫过,没定形。谁叫我,我就长成谁。”
“那你是谁?”
“你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
周大的船在水面上打转。他撑起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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