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册之外,还有一本。”他说,“无名册。”
“记什么的?”
“记不该存在的东西。没投胎的。没死透的。被名字漏掉的。”他顿了顿,“它们一辈子只干一件事——抢一个名字。补一笔,收一笔利息。”
里屋“啪嗒”一声。
柴进手边一摞票子散了半摞。他蹲下去捡,捡得很慢。
那三个字,他听过。他没说哪儿听过的,捡完了钱,接着数,数得比刚才响。
“三日之内,两条路。”晋牧说,“一条,顺着火漆的血色逆查,查到下单的,当面退单。”
“另一条?”
“借寿替死。造假死局,骗过交货的日子。”
“替死要什么?”
“一个跟你同一副命里借出来的血。平辈。”
柴可心里沉了一下。验铃那晚,哥哥的原话,一个字不差。
柴进站起来,拍胸脯:“我!我命硬,村东头要饭的见了我都绕道走。”
哥哥默默举手。
“你替什么替。”柴可说,“纸人全烧了,你连身子都没有。”
哥哥把手放下,缩回去一半,看起来受了伤。
晋牧定音:“替死要拿心头血起誓。你们俩的,掺了水。”
乱糟糟一锅粥里,柴进摸着手腕上那圈铃形的印痕,声音低下去半截:“要真论平辈……”
话到这儿,他自己咽了。咽得很熟练,像咽过很多回。
柴可盯着他。三叔知道的事,比他说出来的多。这笔她记下了。
后半夜,她拆了最早收到的那个文定箱。
箱底有夹层。夹层里躺了半支断笔,乌黑的杆,朱砂的笔头褪成了暗色。她一直当是烧给判官的纸扎,没多想。
指尖刚碰到笔杆。
笔在她掌心里自己滚了半圈。
然后笔尖一挑,点上她眉心。一粒火星滴进去的温度。
哥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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