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当模子使。”
柴可把这两个字在心里按住。活着是真消息,陷阱也是真的,一锅端上来,先动哪头都着道。
碗里那三十三颗牙动了。
滚汤里排队,一颗归一颗,排出两个字——
十三。
排完,齐齐沉底。
晋牧盯着那碗汤,半天没眨眼。
“人一辈子,二十颗乳牙。”他说,“多出的十三颗,不记她的牙账,记血池的。”
红姑接:“血池底下还有层,数到十三那层,三百年没人下去过。”
“十三颗牙,十三把锁。”晋牧说,“化一颗,开一锁。”
“三天前河水暴涨,”他停在半截,“是第一颗化了。”
柴可记下:收牙的不是收账,是开层。表,今晚重新走。
晋牧没等走表。
他抽走碗边的接任书,两根指头压在保人栏那枚印上。
“货不对板。保人拒收。”
接任书自己翻面,朱批一行行浮上来:
拒收,可以。
三十年前,还一半,剩一半,结清即可。
抵法四个小字:以名抵账。
柴可看懂了。他连价都不问,抬腕,笔尖到了帖面。
那名字落下去,三百年前从门簿划掉的人,就得连本带利记回去。
“别落——”
喊没放出来,人先到了。一步跨过去,攥住他持笔那只手。
凉。硌手。
规矩三,红姑娘亲口立的:不认亲,尤其别碰鬼君的凉手。碰上,就算“认”了。
满屋没声。房梁吱一声,红姑差点栽下来。
接任书在两只手当中抖了抖,自己改判。
认亲栏添一行小字:柴可所认,晋牧。
旧朱批划掉,换新的:
收货人变更:晋牧。
收货地址:巷尾面摊。
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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