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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三年前就不在了(第2节)

你想想,冰上的字是反的,写的人在井口。”红姑看着她,“那口井的编号,最后一个刻的是柴。守墨吃的名字,从头到尾没出过柴家。你说刻字的人,真能是井底下那位?”

柴可脑子里过了一遍。反字。井口。站在井口的人。太奶奶下来过一次,太奶奶上去了。

那趟上去之后,太奶奶再没下来过。

她回头。墙上的雾镜裂着,裂缝里卡着半个唇形,Ji。

她之前一直往晋牧身上想。晋,Jin。不对。她一个字一个字换,换到第三个,停了。

祭。J【表情】。

祭谁。祭什么。缺半面镜子。

晋牧这时进门,手里捏着剖面图。协会归档只收正面,原图在他那,副官不给,他伸手抢的。

鬼君的脚步带起了风。不是故意的,风出去的时候,柜台三个物件全掀了,铜铃、拓片、水洇当票,撒了一地。

铜铃滚到门口,自己响了一声。脆的。停的方向,正对着当票背面那行字。

柴可蹲下去看。

进门者,一命抵两押。押单人栏的笔迹——变淡了。墨还在退,一处一处的,像有人在上面擦。

擦账的不是笔。

她在擦的位置边上放了个东西做记号,抬头。柴进站在她身后,手里没拿任何东西,指头悬在半空,一下一下,做的全是擦的动作。

“丫头,看清楚了?”柴进说,“骨头是它的骨头,名字是我自己的名字。刑期写在账上,账在票上,票我自己擦得动。”

“擦了你就没了。”

“押三十年死当,我早就‘没了’一回。”他手加速,“我这条命投错了行,投错行三十年,今天总算退了个当。”

墨擦尽的那一刻,骨头当场散。不响,也不疼,就是一把细骨从衣服里落下去,衣服空着站了半息,也软了。骨落了一地。柴可看着,一片都没进井口,全指着院子西边。

那棵歪脖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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