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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饺子没有馅(第2节)

“没走。”红姑说,“人当人,票劈两半。一半上工,交当铺;一半留家,抵住宿。树下的,是她的皮。”

“这些年,站在井口签字的,就是你娘。”

柴可坐着没动。

灰夹袄,她记起来了。红姑早年提过一嘴,井口那位穿灰夹袄,签字,收工,不见脸。她一直往太奶奶身上安。

“谁允许忘的?”

“当铺行话。‘允许’,就是收了。”红姑说,“记忆没丢,开成票了。每年冬至展期一回,签字得本人。三年前那个冬至,签字的是你。”

“拦了三回。第四回,你趁我守夜打盹自己出去,回来袖口一股灶灰味。”

柴可低头看袖口。干干净净,干净得没处作证。

“那锅汤呢?”

“安神汤。签完展期回来的人都得喝一碗,压丢东西的虚火。”红姑说,“票上没记谁炖的,谁喝的。”

汤的账对了半截。剩下半截,红姑合上嘴。三问三答,规矩用完了。

门外有脚步,没风。

柴晋牧站在门槛外半步,脚尖抵着门槛线。

“进来坐?”

“不进。”鬼君说,“进门者一命抵两押。我也怕当。”

“两条。”他说,“你腕上该有一只镯子,祖传,活扣铃镯。另一只,三年前在血池倒灌的水里到过水面。水里那只手——是家里人。”

柴可撸袖子。腕上空着,皮肉有一圈旧印子,细过她现下的腕围。

“第二条。第七夜,是冬至。”

“鬼君的消息比外卖还准时。”

他没接。弯腰把剖面图压进门外的石头底下。

“看完还我。折一个角,你赔我一辈子。”

人走了,这回连风都没带。

图摊在灯下。正俯视,那口井不是井,是门。钥匙孔的形状。

全阴押单人,钥匙。

门框一圈细齿,齿上刻字。刻痕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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