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账怎么记?您想过没有?”
谢无渡低头,看自己那只脚。
他把脚收回去,站到门槛外,剩下的话站在门外谈完了。谈完他留下一句。
“你以为柴晋牧护你?”
“三年前挪栓那晚,井边第二个人的鞋印,是我的。”
他揣起图走了。皮鞋声踩霜,一步一步,不回头。
柴可站在门口没进去。
三年前,冬至,井边。一个挪栓的小叔叔,一个签字的她,一个谢无渡。守夜人协会,查门,查的是自己那一夜。
第三只饺子出盘的时候,她赌了一把。
她把饺子摆在桌沿那个座的位置上,自己躲进柜台后头,从缝里看。
半刻。
盘沿印子里的热气动了,自己盘圈,一圈一圈收拢。座,坐上了。
不是她妈的皮。皮在树窝里坐着,她在缝里能看见。
不是小叔叔。不是红姑。红姑在里屋,帘子没动。
是一个轮廓。她谁都认不出的轮廓。可桌上所有的筷子,刀口那一头,齐齐朝着那个方向摆。恭着。
柴可把手按在嘴上,呼吸从鼻子里走。
那轮廓抬起手。手腕上一只活扣铃镯。
铃头缺了一颗。缺口的形状,上下出头,横平竖直。
祭。
补井的那颗祭牙,不在坟里,不在井里。座的手上。
她眨了一下眼。
座空了。盘心多一副筷子,横放,规规矩矩。筷子底下压着一小片霜,霜上有反字,还没来得及化。她隔着窗玻璃倒过来读。
四个字。
借你眉一目。
眉心一烫。判官笔的残魂自己动了,朱砂第一点,没经过她的手,烫上去的。
里屋,红姑点亮了那盏多年不用的马灯。灯往柜台上压一张新当票。
抬头写着一个名字。柴可在账上从没见过。
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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