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收走。
每一件物上都挂出了新牌。
本铺新收。
柴可借眉眼往下看,看到一层又一层的死当。柴家三十年的票,抬头正在改。
柴可。
一张。
又一张。
皮抵池,面养家。柴可。
押年换命。柴可。
三代保契。柴可。
最底下那张,连红姑的名字也在往上浮。
红姑看见了,手按住柜台。
“你不接,旧账会落我身上。”
“你接了呢?”
“你东家。”
红姑停了停。
“我替你报数。”
柴可看她。红姑没躲。
这话不是安慰。红姑在算她能替柴可挡几笔。
挡得住死当,挡不住东家。东家位一旦落印,代偿顺序就会改。她接下铺子,红姑才能从旧保人变成新铺保人。她不接,红姑先被收。
这铺子连求人都按规矩收费。
谢无渡在门外撕开协会制服的内衬。
里头缝着半枚缺齿钥芯。不是钥匙圈,只有一半薄片,边上还粘着线。
柴可看了两眼。
“你把协会穿身上了?”
“他们让我带来的。”
“赎物?”
“不是。”
谢无渡把制服扯开,露出里面一张折过四次的当票。
“最后一张票。今夜钥芯送不回井口,协会库房收我妈的右收口。”
他把票递进来。
票上押物一栏写着:右收口刀法,附名一份。
当主:谢无渡。
到期:今夜。
柴可没接。
“你不是来帮我。”
“我来赎她。”
“顺便把我推上东家位?”
“我没这个本事。”
谢无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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