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证。柴可先把他拦开,这会儿谁也不能碰她。
轿底传来纸页翻动声。
一册案簿被推了出来。
封面盖着往生门印。
柴可认得那道门纹。三日前血池幻象里,她见过。
媒婆鬼把案簿放到门槛上。
“核验可以。不得触碰。”
“你们先把她判死,再要求她别碰证据?”
“规矩如此。”
“挺方便。”
柴可看向封面。
往生门印下面压着一行小字:阳寿注销册。
她没有伸手,示意安宁翻开。
安宁捏着替脸的手顿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纸页停在柴可的名字上。
出生时辰,空白。
死亡时辰,出生当夜。
注销人一栏涂着黑墨,边缘被刮得发毛。剩下的字只有几个:
柴家监护人。
柴进的脚步停在门边。
“监护人又是我?”
他想把归女递给安宁,安宁没接。
“你先抱着。”
“我现在不适合接文件。”
“你抱的是孩子。”
“柴家的东西都不简单。”
他嘴上抱怨,手臂却收紧了些。
案簿上的墨迹照到他的手背。白骨纹亮起,露出一根细线,沿着腕骨伸向柴可的名字。
柴进把手藏到身后,没藏住。
柴可看着那根线。
“你替我担保过?”
“是。”
“什么时候?”
“我还没成年。”
媒婆鬼翻了翻案簿:“此处记载,柴家监护人签署临时养命单。”
柴进道:“那张单子不是这么写的。”
“你记得内容?”
“我记得上面写着临时养命,保她在阳间待到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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