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便缠着红线。红线越收越紧,孩子没有哭出声。
产婆要抱他,手停在半空。
婴儿的生籍还没落姓名,命格栏已经盖了两个字:新郎。
柴可看清了。
“你就是那天没活下来的孩子。”
男童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们说我是宁可。”
“你身上有宁可的命格。这不等于宁可就是你的姓名。”
残页翻到下一页。
两件事分开了。
母亲被拆走的姓名,是柴老太太从女婴的命格里取出来,吞了下去。
男童被拆开的新郎命格,则留在柴可和安宁身上。
柴可盯着那行旧字,收回笔。
“你说我拿了你的名字,不准确。”
男童的手指慢慢收拢。
“她教我这么说。”
“她在哪里?”
“她说只要你应了,我就能活。”
柴可抬起头。
“柴老太太教的?”
男童没有回答。
他突然抓住柴可的手腕。
两只铜铃镯撞在一起。
完整的镯子响了。里面传出婴儿的哭声。
柴可腕上的残镯里,红姑痛得失声。
眼前的血池退了。
产房里,襁褓被人从摇篮里抱起来。柴可看见一双手托住自己的后背,另一个婴儿留在床边。门槛外有人在等。
她脚底的阴身印又深了一层。
晋牧伸手隔开两只镯子。铃沿割开他的掌心,魂血落在地上。
铜铃终于停了。
晋牧没有替她做决定,只说:“七点朱砂让你留在血池。你不能这样回阳间。强行过去,阴身会定形。”
“你撑得住多久?”
“撑不了多久。”
“那就别省后半句。”
柴可握住他受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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