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不抬头。
“奶奶说,帮我要名字,就让我娘入土为安。”他的声音闷在衣服里,“她没入土。她在这躺了多少年?”
柴可没答。
她替男童算了一下。三十年。一具尸身在血牢里躺三十年,没人收,没人验,没人埋。
“起来。”柴可说,“你娘的事,我接了。”
男童抬头。
“你骗我怎么办?”
“我骗你,你找柴家麻烦。反正你们全家都欠你的。”她顿了顿,“包括我。”
男童从尸身上下来,站到她旁边。第一次站在她这一边。
血牢墙上的血字还在脱落。
“不可应名”四个字掉完,底下露出刻痕。
不是血写的。是刻的。
安宁凑近看,忽然不动了。
“这是判官笔的刻法。”
柴可也看见了。更糟的是,她认得那个“可”字的收笔。最后一勾往上挑,是她自己的习惯。
“这是我刻的。”
她伸手摸刻痕。深浅、间距、笔顺,全是她的手。
“我什么时候来过门里?”
没人答。
“我的记忆呢?”
还是没人答。
腕上的残镯炸响了。
红姑的声音出来时已经变了调,哑得快听不清。
“我说了别查。”
“现在必须说。”
“那我只能显半个影。”红姑说,“烧我一百年的鬼力,你听仔细,我只讲一遍。”
残镯上浮出一道影子,只有半边。
“三天前血池涨水,柴老太太确实来过。但她没动手。”影子顿了顿,“你的魂,那晚被对半借走过。借去一夜,天亮前还回来的。”
柴可站在原地。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回来的魂不做亏欠,怎么会提醒你。”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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