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高浓度卤水泡得满是脓疮的双手,再看着十七岁的女儿许翠儿身上被陆渊赏的干爽披风,带着女儿跪在篝火前冲着陆渊和楚宁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恩公大德!小老儿在扬州白驹盐场熬了三十年官盐,今年江南盐商把盐课翻了三倍,场里十几个老弟兄都活活累死在滚沸的卤水池里了!小老儿因为手里藏着一份盐商在金陵城东乌衣巷周大善人府上私藏《栖霞寺外围布防图》的线报,还有两淮私盐产量底账,才被那两个盐引巡检追杀到这破庙里!恩公既是要去金陵干大事的人,小老儿把这份底账和周大善人后天六十大寿的消息献给恩公,等恩公到了金陵铲除奸商,小老儿愿率白驹盐场三千盐工弟兄替恩公效死命!”
躲在角落里的楚宁听着老盐工父女声泪俱下的控诉,心头震动不已——她在深宫里批阅奏折时,户部和内阁永远呈报“两淮盐政清明、百姓富足”,今日亲眼见到老盐工烂透的双手,才晓得慈宁宫和朝堂权贵的金山银海全是用底层百姓的骨血垒起来的!
陆渊收下那份盐场底册,给许老三父女留了五十两银子和北镇抚司信物,让他们天亮后潜回白驹盐场串联盐工待命,这才回到前殿生起篝火。
清理完庙堂,陆渊吩咐赵武带着弟兄们在外头廊下看马警戒,自己走到角落里把干燥的稻草和破木头拢在一起,掏出火折子吹亮引燃。
没多大工夫,一堆橘红色的篝火便熊熊燃烧起来,将昏暗森冷的破庙照得暖意融融。
楚宁站在庙门口,冻得浑身发僵,嘴唇都有些发紫,却端着架子不好意思凑过来。
“站那儿当门神呢?过来烤火。”
陆渊坐在火堆旁的干草上,头也没抬地说道。
楚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发软的步子走过去,在离陆渊三尺远的地方坐下,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放在火堆上烤着。
陆渊抬眼瞥了她一下——她身上那件粗布麻衣已经被雨水完全浸透,湿哒哒地紧贴在身上,里头那件大红丝绸肚兜的艳丽轮廓与傲人曲线被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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