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脱了贱籍,了却心事,念头通达?
听着牵强。
或者,清风养气决只能盘膝修行,才能有所成长?
也不对。
还是……
这门养气决本就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只待一个引子?
思来想去,终究没有一个能让他确信的答案。
楚宁沉吟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想不明白,便先不想。
内劲既已生出,这是实打实的好事。
外面那盘棋他看不真切,唯一能攥在手里的,便是自己这一身修为。
“楚供奉?”
门外传来春桃怯生生的声音,“天亮了,奴婢备了水和早饭。”
“进来。”
门推开,春桃端着铜盆进来,热气袅袅。
她弯着身子,小心上前伺候楚宁洗漱。
热巾敷脸,青盐净齿,又替他取来一件簇新的玄色锦服,细细系好束带。
早饭摆在院中石桌上。
白粥,酱菜,一碟切得薄薄的酱肉,两枚煮蛋,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
楚宁在盐场十几年,过年都未必能见着一回肉。
他没有客气,坐下来,一口一口吃得干净。
热食下肚,那一缕初生的内劲在经脉中懒懒游走,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饭刚吃完,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来的是盐帮的一名管事,四十来岁,面相精干,进门便拱手,满面客气。
“楚供奉,昨夜歇息得可好?”
“劳烦挂心。”
楚宁起身,“有事?”
“奉帮主之命,带楚供奉去演武堂。”
管事说着,双手捧上一只托盘。
托盘上,黑绸垫着两样东西。
一枚乌沉沉的铁牌,约莫半个巴掌大,正面铸着一座盐山,背面一个“供”字,系着绛色丝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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