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口中街踢马缓行,进镇不远路东的欢喜粮店在即,秋收刚过,米粮交易较多,几个伙计正往店里扛粮食,蓝熙书错马在蓝熙文的西面,压低了斗篷帽子,一瞄,没见到万三金的身影,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账房老头时不时的哗楞着算盘珠子,一遍一遍噼里啪啦的打着,歪着头借着旁边小伙子高举的灯笼嘴里念念有词。
路过了欢喜粮店,半条街的光景,王记药铺的门口条石阶上一个不大的小伙子猛然起身,抄着袍袖睁大了眼睛锅腰看着马蹄踏踏不紧不徐的蓝熙书蓝熙文,头也不回,伸出右手一拍门板,灯笼一闪,一个窈窕的身影撩衣裙过门槛,碎步急急地下了半截台阶灯笼一擎,半面不动声色皎洁的脸,一支碎光晃晃的步摇银钗。
夜幕合盖,灯笼昏黄的晕照下,一袭月白的六幅裙衫自台阶上拓展如荷,那朦胧的身姿步态分外妖娆孱弱,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疼惜和怜爱。
“钉子!待会儿有重症病人来,挂起灯笼小心候着!”
说罢,灯笼易手,修长的手指鬓边一掠,无视万物般一转身,轻撩罗衣,拾级而上,款款的身影没入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