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下,后者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终于还是沉声应了一个
“是”字。李长歌莞尔一笑:“既然如此,我就不抢你的风头了,”她捡起木桶中已然沾满粥渍的勺子,不由分说塞到他手中,
“那么,南宫大人便亲力亲为为灾民服务一番吧。”说罢,她便转身向厨房的方向大声道:“来啊,再抬十桶粥出来!”看着那些装得满满的木桶,南宫昀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黏腻的勺子,对李长歌怒目而视。
然而后者却在他的目光中粲然一笑,轻盈地转了个身,便走上了客栈的楼梯。
刚推开房门,已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长歌微微皱眉:“你跑得倒是快,刚刚还在对面,一转眼的工夫就到了这里来。”她的语气故作轻松,带了几分开玩笑的意思。
后者却全然没有要接话的想法,只目光灼灼地看住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李长歌错开了目光不与他对视,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姬少重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神情已经归于平静:“我是在问你,为什么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来,为什么要把好不容易收拢的民心分给他?”长歌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没有为什么,”在他想要再次发问前,她的语声已经陡然尖锐了许多,
“就像你从前同他亲密无间的合作一样,你不是也没有解释理由吗?”姬少重眉尖轻抬,看了她半晌才道:“好,我知道了。”他不再说什么,便径自从她身侧走过,向门口走去。
长歌握紧了拳头,却终究是没有开口挽留。他不会懂得的,他永远不会明白,现在的她在害怕些什么,恐惧些什么。
中元节,对于她来说,是人生中最惨烈的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