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拓帖遗失至今时日不短,哪怕真有其他气味也早就散了。
“萧司直,因为帖子是圣上御赐,沈某担心此事张扬出去会危及皇家威严,所以失窃后只在暗中对进出城门的人进行搜查,但直到现在依旧一无所获,司直,现今是否需要采取悬赏通缉的办法?”沈县令言简意赅,几人不免都对他理智的处理方法赞许有加。
“不,”萧武宥与王刺史相视,估清王刺史的意思后拒绝道,“继续封锁消息,装作帖子还在我们手上,只要官府未透露帖子失窃的讯息,黑市各路人马就会质疑帖子的真伪不敢贸然交易,窃贼说不定还在城内等着风头避过去再出手,越是这样,我们越得按兵不动。”
“是,我这就让人查探这块缭绫的来历。”沈县令将缭绫交给县丞,吩咐好各项事宜后就遣他速去查探。
“司直,”李子墟这时才得空抽身到萧武宥跟前,压低声音与他探讨案情,“既然窃贼是从朝廷命官手中窃走御赐的名帖,为何还要留下这么珍贵的缭绫?”
“你是想问,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偶然失手罢?”
李子墟颔首:“用得起缭绫的人多是达官显贵,又如何会行窃呢?”
“那也未必,”这一路快马加鞭让裴南歌吃了不少苦头,刚到南谯县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案子,所以这声反驳显得无比单薄,“快雪时晴是王羲之的墨宝,王刺史得到的那本又是圣上御赐的乌金拓本,世上之人自然趋之若鹜。我听阿翁说,朝中好多人都以收集王羲之的书帖为好,没准就是哪位达官贵人想将快雪时晴帖据为己有。”
“有几分道理,”李子墟说得公允,“但就算真是某位达官贵人窃走拓本,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挂在自己屋中,万一教人看见那不就是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