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沉甸甸欺在她的发端。
“那……”萧武宥目光沉定地望着她,“你再多给我些时候。”
她却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回答,避之不及地拿过镂花的木盒,挤出灿灿淡淡的笑意:“这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他接过盒子替她打开,一对巧致剔透的赤玉琼瑶玲珑珰,惊刹她整个芳华年少。她忽然忆起南谯那位叫白露的女子,和那一对明月珰。对耳珰的钟爱,是她的秘密。在她的小小心思里,离耳朵最近的耳珰,就像是情人间的窃窃私语。
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她知道,萧武宥并不会明白她窃喜的真正原因,但这是萧武宥的谢意,也是他说不出口的歉疚。这世上不会再有一对耳珰及得上它分毫,而她,将戴着她的赤玉珰,到她一个人的海枯石烂。
“五哥,”裴南歌把耳珰小心翼翼地收好,笑眯了眼道,“我不要嫁到淮南,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不娶,我就不嫁。”
萧武宥怔怔地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憔悴像是她成功的号角。
“虽然我极为不想来打扰你们,”李子墟突然站在门边,带着笑意的眼眸却掩不下急促,“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一声,沈铭斐那边有发现,至于要不要过去瞧瞧……我只是来传个话,你们可以等话说完了再过来。”
说完他就已没入阴沉沉的夜色之中,连辩解的机会也不肯留给二人。他这盏不省油的长信灯,点得越久,就越是亲厚。
“走罢,今晚怕是会有些晚,”萧武宥应声看向裴南歌,“你若是困就先睡下罢,不用非跟着我们。”
“我方才说过了,五哥,”裴南歌背着手偏头去看萧武宥,“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