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自幼像养个富贵人家的祖宗一样，惯着你，教这教那，却独不沾武。惯得你如今一副娇弱德性。”他重提陈年旧事，满腔不耐。
“我．．．．．．我知道，哥哥们得你真传，个个生龙活虎，我不过是马蹄践踏下的一粒碎石，你恨不得踩个粉碎。 ”几声咆哮，冷凝之气竟渐渐消减。“母亲是你爱过的女人，你却用如此不堪之词，这也算爱吗！”
他默然了，与我四目相对。风掠过，如沉重的锁链。我屏气凝神，怒目而视，双拳紧攥，呼吸沉重，不敢有片刻的灵魂出窍。“这副神情，像极了当年的我。起初，你爷爷极力反对我和你母亲大婚，甚至强行把我锁起来，我也如你之凶狠，迫使他投降。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总觉得一辈子很长。可谁知，就这么转眼功夫，已经各奔东西了。”他岿然不动，黑夜笼罩了他黑色的眼眸。
“你本就回家甚短，又借口住别处，母亲含辛茹苦的拉扯我们，她怎能不怨。有怨，却无处倾诉，不可怜吗！每每承受着来自你的侮辱，我会记起她临别之言。她爱你，胜过你爱她。”提起母亲，便是难以抑制的思念。
“她说了什么？”
“与你有关的全部，哪怕再琐碎。她是个细心的女人。”言到此，风声忽然惊起，迫使嘴唇依偎着取暖。狂风中，他解去外套，披在我肩上，只剩下单薄的躯体瑟缩着、忍耐着，衣衫被吹起，透心凉！甚至吹断了纽扣，露出胸膛，**裸的迎合厉风。
“胸前．．．．．．黑乎乎的是什么？”借助灯光，隐约能看清楚，密密麻麻全是斑点，如同随意泼下墨汁，又好似黑墨起舞之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要不要紧？”
“你终究还是关心我啊，”他一个箭步，跨到近前。
“几年前，一次出远门，路过一处名曰“勿林院”的园子，便与众友向内观望。相传院内植有几株名贵翠竹，想到你母亲甚爱竹，视竹叶为珍宝，我便生了入园之心，奈何碰了主人之壁。于是，趁友人夜间酣睡，我孑然一身，寻到白日所见之名竹。于月色朦胧里，无限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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