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信你已死,一夜间愁煞多少白发啊。二哥随运货车马到南边收账,不料途中跌落坡底,人倒无恙却摔伤了腿,一躺就有小半年,现下也走不利索。我和佟骥在一所小学堂教书,勉强还能维持生计。只是学校才建成没多久,平日里少有闲暇能帮衬大哥一把。”
佟老三难以想象因愁苦而遗失了油亮黑发的大哥,该是何种模样;难以想象曾彼此嬉笑怒骂的二哥,再难行走如初;难以想象现实与梦境竟相差如此遥远,卑微的个体幻想翱翔九天的雄心是多么滑稽!
“三哥,跟我回家吧好吗?大哥还苦苦守在门边等候你们兄弟几人的消息,他若知道佟骥也下落不明,你让他如何承受啊!”韵荻恳求道。
“荻妹妹,原谅我无法同你回家,至少暂时不能。”
“为什么?还是因为我和佟骥?难道为了安抚一人之心就该置一大家子于不顾吗?倘若用你此生的谎言来换取相对安稳的婚姻,我们能心安吗?”
“不,不全是因为你俩。是,是因为......。”经不住韵荻一次次哀求,他将留下来的剩余理由讲与她听。
“老妈妈和宛瑶救了我,宛瑶至今还生死未卜,但我总预感她离我不远。荻妹妹,你是我此生最初爱上的女子,待你之心再未给予旁人。可宛瑶待我就如同我待你一般真诚,我怎能不懂她在这世间每一分的坚守与执着。”珍惜往往在错过的瞬间才匆忙闪现,当伸手向末尾抓去时,除飘渺的空气外所剩无几。
韵荻亦是爱过,怎能不动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难以言说的困苦。只要人还活着,哪怕不完整,哪怕踏遍天涯海角也要重逢!”像是说与旁人,实则说与自己。
话到此时,老妇和张灿买鱼而归,又捎带回各样果蔬。
“韵荻,我特意挑了几种你喜欢的菜,你看看还新鲜着呢。”刚踏进门,张灿急匆匆地赶来汇报,却见两人都眼圈通红。“你们这是怎么了?”
老妇推了他一把,示意把鱼放进水盆里,以免弄脏地面。“准是久不见面了。快去洗洗脸,小张说要露一手谁也不用忙活,只管腾出肚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