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她一头青丝在踉跄间散乱,额前几许流苏晃曳,顺着打在纤额、眼睑,零零乱乱的:“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她顾不得这足步的凌乱,一路过去,哽咽的仿佛耗尽了毕生所有的、全部的气力,拼了性命把那白绫缠颈、如是憔悴的男子死死的从房梁上一点点抱下来。
她的身姿实在瘦弱,如何能够有力气招架这一家之主本该撑起一片天的身躯?但她还是做到了,且这样的举措已经不止第一次。
她柔弱的腕子将丈夫伟岸的身子拥在怀里紧紧抱住,不再言语,只是哭泣,未加一点儿掩饰的哭泣。
“筝儿,让我去死,让我去死……”被韦筝拥抱进怀里的李显几近无力,那枯槁的厚唇上下开合,吐露出的绵绵词话却恍若谵语。
他本该是大唐帝国至高无上的一朝帝王,奈何却堪堪就在一瞬从云端跌到谷底、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赶下皇权高位后发配到了这等绝望的境地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