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又入夜，天空依旧黑的很浓重，但是抬头似乎能够看到明亮的启明星。
皇甫颍川躺在移动病床上睡着了。童茉仍然只是坐着。灯光很微弱，逃生通道口，那个身影再一次闪过。
童茉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走过去。欠的太多，归还便无从谈起。可总要尝试着找一个缺口，撕开这连绵不止的债务账单。
黑暗里，楚天显然对童茉的出现感到吃惊。他坐在台阶上背对着童茉，沉着声音对她说：
“去好好睡一觉，这才是第一步。如果病情有变化，还是需要请回Burke。”
沉默。这就是说，岳沐阳还是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你会继续帮我的，是吧？”
童茉的话语里，竟是一种无助的请求。
楚天回头，望着童茉的眼睛。
那被疲劳折磨的满是血丝的双眼，混杂了多少焦虑和担忧。这本来不应该是她能担当的重担，却在自己仍需要保护时，义无返顾地站到了那个人的身前。
你曾经，为别人做过这样的事吗？傻丫头。
这样想着，楚天的大脑很混乱。所以他只能选择一个最简单的回答，来掩盖内心最复杂的思绪：
“会。”
楚天点点头，旋即转回头去。他实在不想再用更多话语，去表达自己并不真诚的心。
童茉没有回答，无声地坐到楚天的身边。楚天转头看看她，又转回去，双手紧握，思绪更加杂乱。
从他决定伸出援手的那一刻，就有一个声音出现在空中并且无休止地盘旋，像一团挥之不去的烟雾，又像是耳边乱飞的蚊蝇。
我在做什么？岳沐阳被救回来，我就会永远失去她。
我在做什么？
……
杂乱的思绪仿佛拖慢了时间。许久之后，楚天才回过神来。他察觉到坐在身边的童茉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便本能地伸出手去，扶了一下童茉的后背。
然后童茉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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