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却望见了巨大的镜面中自己和楚天的倒影。
这一幕，曾是如此的熟悉。
水顺着童茉的脸流下，望着镜子的眼有些微红。
两双眼睛通过镜子的反射相遇了，但是童茉却赶紧低下眼睑，避开。
周围是那样安静，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随着童茉摁死水龙头，陷入一种静置。
接过楚天递过来的白毛巾，童茉轻轻地摁着脸，吸走在脸上滑下的水珠，然后直起身子来。
她感觉到楚天正在用梳子慢慢捋过自己的头发。
童茉反手抓住楚天的手腕，握着梳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们重新通过镜子对视着，童茉的双眼中满是决绝，盯着楚天布满了情柔的眼睛。
童茉松了手，把梳子从楚天的手中拿下来。
楚天没有再坚持，默默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这样，我们是不是就算扯平了？
虽然人的生命，有着无法衡量的价值。
顺着旋转的楼梯慢慢走下去的时候，楚天正坐在那架三角钢琴前慢慢弹奏着一首悠扬的曲子。音符似乎是在空气中舞动，像是跳跃着的精灵。尽管没有接受过音乐方面的训练，但是童茉仍然能够听出这是一首充满了爱意的曲子，那是一种叩人心扉的旋律。
当童茉走到钢琴边的时候，她的影子印在了琴面上，有点模糊。楚天慢慢地摁下最后一个音符，抬起头来看着她。
那是一种怎样的沉默，尴尬似乎是空气上结住的斑斑锈迹，簌簌的落下一些碎屑来。这完全是就像认真的追求被拒绝，或者交往了很久的情侣要分手。是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失落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加严酷的事实，那就是话语不会轻易表达但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我不会再见你了。
所以楚天沉默着，努力地回想自己最后一个愿望。
“在这吃一点东西，然后我送你回医院。都是现成的。”
童茉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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