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海子渴望跟人交流,渴望有人沟通。
黄平的到来,打破了海子的孤独,海子不再借酒浇愁愁更愁。海子满心欢喜。
黄平说:还有三天就要高考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海子你。走之前,来看看你。说说话。
黄平低垂着眼帘,海子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抖动。黄平无限伤感的情调,感染了海子,海子也跟着陷入伤感之中。
海子说:三年了,去年送走了复读班学生,现在要送走自己的第一批学生,过去那些熟悉的青春的脸,从此在记忆中慢慢消失,剩下的只有回味。
海子佩服前人对老师给予园丁的比喻。老师确实像园丁一样,辛辛苦苦把一颗颗幼苗培养大。
叶子绿了,花儿开了,就要送到不同的地方去。送到宾馆,办公楼,会议大厅,或者其他地方。
而园丁只能呆在原地,重新培育下一批幼苗。子子孙孙,无穷尽矣。
黄平问:海子你原来高考是什么感觉?
海子喝了酒,话匣子也打开了,海子说:高考前最想做的事情是把书本、行李全部扔掉。
然后,在灵山小镇上公共汽车站旁边,那个破厕所里痛痛快快排泄一通。
最后大喊一声:去他马蒂尔德的高考!
冲刺了,豁出去了,结果并不重要,关键是过程。狗日的高考,比上甘岭战役还要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