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瞳孔猛地一缩,面容扭曲,写满诧异,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骑车的是一个外貌还算英俊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着土豪专利的金劳力和金丝眼镜,不知打了多少斤发蜡上去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就是这么一个本该坐在陆家嘴那些高楼大厦里和金融精英们泛泛而谈的商业人士,一个暴发户式的成功男人,此刻却挽起袖子卷起裤脚,蹬着一辆破三轮,跑到了已经变成战场的城乡结合部。
诡异。
更诡异的是三轮车上还载着一个满头华发如雪的年迈老人,衣着单薄,盘腿坐在冰冷的铁质车坂上,怀里还抱着一把古朴的牛尾长刀,正在闭目养神。
三轮车悠悠地在柳青面前停下,从暴发户变成包工头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下,斜斜地剜了吓傻的柳青一眼,下意识地摸着里面还缠着绷带的肩膀,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柳青是吧?前些天故意挨了你一枪,现在你也得故意挨我一刀,成不?”
柳青还是那副白日见鬼的模样,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不是白日见鬼,而是白日见阎王。
而三轮车上那个看似其貌不扬的老人的身份自然也不言而喻,整个长三角能让这尊凶名赫赫的魔都阎王心甘情愿去当车夫的,除了已经长眠于地的叶甲淮,只有一个人。
守海口的老瘸子,武夫姚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