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起来,她回忆起自己在空房里等丈夫归来时的情景,她回忆起自己在空房里等儿子归来的情景,她想起刚刚不久前在这里围在桌前和孙子一家人吃饭时的情景,积攒了几十年的泪水此刻全部都奔涌而出,这流出来的是一个女人几十年来苦难的命运,是一个历尽了艰辛的女人对命运的申诉。
她在想自己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是不是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让她受尽磨难的。她在心里咒骂着这个貌似公平其实不公的老天,就在这时,婴儿的啼哭声将徐阿弟呼唤了回来,老太太马上就要关闭的心被哭泣声给救了回来。
她擦干眼泪,看着在哭泣的孩子,白嫩的皮肤,红红的嘴唇,两颗小黑豆似的眼睛眯在了一起,老太太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儿子,看到了孙子。就像前两次一样,阿弟又独自带大了一个孩子,只不过开始的时候是阿弟在照顾孩子,后来就变成了孩子照顾阿弟了,她老了,苦难的经历让她的头发染上了雪一样的愁霜,岁月将那总是直板板,从来不曾弯曲的腰压垮,但她对这不公的命运并没有弯腰,她的头还是抬得很高,除了这流逝的时间,没有什么能将她击倒。
还好在岁月将她完全击倒之前,还能将最后一个孩子带大,这个孩子就是现在正在笑嘻嘻的摸着徐阿弟头发的徐囡囡。
老太太和胖子母亲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因为好久没有人来了,老太太把这么长时间攒下来的话,全部倾泄到了胖子母亲那里,而胖子的母亲也知道老太太那不平常的经历,在那里不厌其烦的听着老太太一遍重复着那已经讲过很多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