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入她的眼帘。
那人微闭着双眼,深蓝的长衣上烙印着斑斑血迹,凌乱的发,惨白的嘴角,骆西禾不由一怔,她望着那令人心疼的殷红,却忍住冲动,对着宁曲闲淡笑:“不知王爷何意?”
“将他们关在一起。”宁曲闲没有理会她,他一挥袖,两个狱卒便将穆河推入了监牢里,他生生摔在地上,不知何时破烂的蓝衣上瞬时沾了稻草。
这一幕看得骆西禾不由咬唇,她咬得越疼,她就越理智,她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投向牢门外的男人,以他们现在的处境……
能救自己和穆河的,只有宁曲闲!
骆西禾深深吸气,带着旁观者的笑容,满不在乎的抬头:“王爷能否将此人关于别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罪人,不分男女。”他嘴角忽的一翘,那似桃花的眸子望得骆西禾有些心烦意燥,他最后遣走了狱卒,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拂手而去:
“我要你为本王所用,但你又是否值得本王亲手来救?”
是否值得?
骆西禾望着地上的人儿,不禁冷笑一声,铁窗洒入的微光正投在穆河的发端,她站在离他较远的地方,缓缓蹲下。
那时不时袭来的冷风,使她裹着衣,担忧着昏迷不醒的穆河,仅仅五步的距离,却像隔了道星河那般遥远。
她不是不想上前,不是真的见死不救,只是她明白的,宁曲闲为何将他们关在一起?这不是因为他想让他们相互照应,而是因为他要让他们互相折磨,只有把心磨透了,才知道这深宫的狭隘,才知道该如何踩着人,继续生存下去!
他们的选择寥寥无几,要么死在监牢中,要么活着冷眼旁观世间的一切。
宁曲闲要做的事,骆西禾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将被利用,将被剥削自由,将再也回不去原点,将完全沦陷在权力的世界里……
然而,这不就是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吗?骆西禾轻轻朝着手心哈气,眼里不由蒙上了一层雾,薄薄的稻草就这样垫在自己的身子下边,而眼前躺在地上的男子,却离她越来越远。
她伸手,摸到的不过一片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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