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食盒中的酒,很快就要夺走最后一个人了,待他走了,她还能依靠谁,她还能和谁诉出心底的痛苦……皇上?不,她倘若同他说,她一直念着穆河,早就一道杀头令下来了罢。
已经无人可说了。
她微微抬头,那透白的雪花一片又接着另一片,小心翼翼的打落在她的衣襟上,而前头便是北宫的宫门,和以往没有区别,她想,那个人,也会同以往一般,没甚区别吧……
刻着兰花的雕木被骆西禾抓了又抓,她终究是一把推开了那张熟悉的窗门,而里头的人儿似乎在看着她不懂的书页,那温柔的声音就在她要开口的上一秒出现,“你来了?本王正要和你说,我们的计划成功得差不多了,那女人正同元妃套话呢,你看看,我们要不要庆贺……”
“不,王爷,是失败了。”
骆西禾此刻却清醒了许多,她将食盒摆在案几上,门未关,外头的雪花随着风吹动门的“吱嘎”声飘在了红木制的案几上,越堆越多像掉进了冰窟那般寒冷。
“怎了?”宁曲闲听骆西禾那狼狈的声音,不由伸手想要抚摸,他才起抬头,却见她眼角的泪水就这样打在他纤长的手指上,温温的,竟有些烫手。
“宁曲闲!”骆西禾猛的蹲下身,一把将他抱住,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而又是第一次,抱他抱得那般的紧。
“怎了,竟喊起我的名字来了?”宁曲闲有一瞬间的慌神,他抚过她的头,将手抽出反抱住了她,却笑得一如既往,“有什么事就和我说,不会有本王摆不平的事。”
不会吗?骆西禾闭着眼,将头埋在他怀里,门外的风雪也愈加强烈,宁曲闲似乎想起身去关门,却被骆西禾一把扯住,她带着眼泪决绝的抬头,“太后,她让我给你送酒来了!”
那时,窗外的落雪跌进了门槛内,显得如此仓促,冰冷的气息就这样蔓延在屋子里,叫身处此境的人不由隐隐作痛。
宁曲闲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他轻轻应了一声,随后低头,望着怀中的人,不知要说些什么,他们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只有那被风吹起的发丝同跌落在案几上的雪花,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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