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朋友,一同在谢府为谢大人…和谢夫人发丧…”听得此处,当啷一声,允真手中瓷杯已然落地,摔得片片零落,犹如孤女寸心,痛裂而碎。
允真呆坐木凳之上,双手颤抖,一时并无哭声,只是双眼通红,眼珠儿如断线珍珠般,止不住的落下。张玉冲眼见她此状,顾不得甚么男女之防,当下已是忍不住上前,紧紧握住允真双手,口中轻声安慰,然后徐徐解释。
对方氏的自尽身亡,允真痛悔不已,原先还以为她会强自撑持,等待其后设法营救,却谁知她是一早抱定殉死之念。算算时间,其实自己离开教坊司时,变故已发生了罢?允真痛不欲生,愧悔不已,一时涕泪交加,哭得难以自已。
但列位看官,细想之下便知,即便时光回转,谢允真又能做得甚么呢?当其时,确如其母所说,能走得一个是一个了。倘若一同走逃,虽求个心安,但仅靠那两位所谓的武林高手,却又如何能轻易逃脱呢?
张玉冲缓缓说道:“他们虽是沿家沿户搜捕,我们却也不惧,只是你最好待在屋内,不要露面,此心安处即为家.我会择选良机,将你送出京师…”允真打断了他的话:“可是玉冲大哥,允真这心如何安得下?想要回去祭奠先父母,送他们一程,都无法作到,教我这为人儿女的,何地自容?”一边说着,又是哽咽不成话语。张玉冲轻轻叹息,点头不语。
允真举袖拭泪,美目中水意盈盈,望向张玉冲:“玉冲大哥,允真此刻不能亲身回去拜祭,你又是不方便出面去的,不知能否帮小妹个忙,寻我从前府中的奶娘孟氏,让她为我代为祭奠亲人?孟妈妈善心热肠,平日一向待我极好,定是愿意帮我这个忙的。如若方便,还要劳烦玉冲大哥为我奔走一趟了,允真在此谢过。”一边说着,一边深深福了一礼。
张玉冲挠挠头,觉得她身为人子,作如此念想,确是人之常情,遂是点头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