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各位一推言批跟而言交加,实在有伤和气!”
这又是在说栖子的言官实在不够宽容,言辞刻薄,不懂权衡大局、和气。
能参加筵宴的言官、门客们无一不是言辩之能手,又哪里听不出她这话里的意思。于是,纷纷侧目看向了尤理。
尤理知道,楚尧这也是在暗中言道,他栖子今日作为实在太过小气不够大方。
收到这一堆的目光,他自不可能有好眼色相还,气恨之下,目下一横,直教许多人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楚尧虽不可能将所有人的表情跟反应都收入眼底,但重要的几个她却不曾落下。
她于是笑了笑,待要开口。
却听一个声音,不无讽刺的道:“说了这一堆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替你家主子出尔反尔?告诉大家,你靖乾在我天、栖两国面前怕了?自认不及,所以担心会丢人现眼,不于表演了吗?”
连着几个反问,句句相逼,句句含讽带刺。
说话的是一脸不屑的端木敬。
他见自己的问话引来了楚尧的目光,随即大笑开去,道:“哈哈哈——鼠辈靖乾,不过尔尔胆量!不过尔尔能耐!”
听到他这般口不择言,楚尧没有怒之,原本只带一丝浅笑的脸上,唇角一勾,却是“嗤”的一声笑了。
笑脸之上,俨然的忍俊不禁模样,好像端木敬说出的是个笑话一般,眼观端木敬之意更似看傻瓜一般。
她这一笑,引得唏嘘者纷纷侧目、嘲笑者莫名止笑、愤怒者诧异怔之。
“你笑什么?”
最先问话的人,仍是端木敬。
楚尧兀自笑了一会儿,即道:“笑端木殿下您,天真、可爱!”
“……”
“……”
安静。
与某一刻,一般无二的安静。
旋即。
一个人笑了。
一会儿,很多人一起笑了。
同某一刻,一般无二的,洋溢开去的笑声。
只是,大家笑的对象换了人。